此言差矣。经度之战,非一人一船之胜负,乃是我大明乃至寰宇航海术进步的必经之路。」
苏泽又说道:「张大匠带回的澳洲地图,其北岸轮廓精准,位置明确,这本身就是航海术的胜利!
「」
「你验证了《寰宇全图》的预言,为大明凿开了通往南方大陆的第一道门!
「这份功绩,就算在经度之战中落败,也足以名垂史册了!」
「可是————」张毕声音有些干涩,「世人只见胜者登顶。」
「所以,我们更要让世人看见过程,看见那驱动胜利的齿轮」如何转动!」
苏泽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道:「张大匠,你的价值,远不止于那一次航行。重要的是过程!」
他上前一步说道:「月末,中书门下五房将在国子监大讲堂举办一场格物致知」见面会。」
「届时,京师各大报馆的记者,国子监、武监、乃至新式书院的学生代表都将齐聚。
我想邀请你,张公,作为首位主讲人!」
张毕愕然:「我?主讲?讲什么?」
「讲你!讲你的澳洲之行,讲你如何在惊涛骇浪中校准星辰与航向;更要讲你手中这些冰冷的齿轮!」
苏泽指著工作台上的航海钟骨架说道:「讲你为何痴迷于这一分一毫的精确,讲你如何克服材料、工艺、环境的极限,将虚无缥缈的时间与空间,锁在这方寸铜铁之间!」
「让那些年轻的学子们听听,真正的探索是何等艰辛与壮丽!」
「让那些笔杆子们写写,支撑我大明扬帆四海的,不仅是风帆与勇气,更是这精益求精的匠心」与格物」之精神!」
「你的经历,你的心血,就是点燃更多人投身发明创造、勇攀技艺高峰的最好火种!」
苏泽的话语如同重锤,敲碎了张毕心头的坚冰,点燃了他眼底几乎熄灭的火焰。
让他这个习惯了与冰冷机械打交道的匠人,去面对无数双渴望知识的眼睛?这挑战让他本能地感到惶恐。
但苏泽描绘的那幅图景,他的失败与坚持,能够化作激励后来者的力量!
这意义,似乎远超了经度之争的胜负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那股属于探险家和发明家的热血终于重新奔涌。
他看向工作台上那凝聚了无数心血的半成品航海钟,又看向目光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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