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大限,只剩下不到七天!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港口附近失魂落魄地乱撞,打听前往南宁的方法。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一个奇特的作坊吸引了他的注意。
作坊门口挂著「凌云奇技」的招牌,里面一个头发蓬乱、双眼放光的年轻人正兴奋地摆弄著一个巨大的、用油布和藤条编织的「球囊」,下面吊著一个简陋的藤筐。
此人名叫「墨飞」,是个痴迷于「飞天」的奇巧匠人。
「此为何物?」张宪臣沙哑著嗓子问,死马当活马医。
「热气球!大人!」墨飞激动地手舞足蹈,「此乃扶摇子」号!以火加热囊中空气,即可腾空而起,御风而行!在下已试验多次,虽不甚远,但——」
「能飞多远?能飞多快?!」张宪臣眼中猛地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顺风的话——百里应可!」墨飞拍著胸脯。
「够了!送本官去南宁!立刻!马上!」
张宪臣掏出身上仅有的银票和吏部文书,几乎是用吼的:「本官乃朝廷钦命广西五府巡抚!延误军机,你我都担待不起!快升火!」
墨飞被这位状若疯癫的「巡抚大人」吓住了,但「朝廷钦命」和「飞天壮举」的双重诱惑让他热血沸腾。
两人手忙脚乱地给气囊充热空气,巨大的气囊在火光映照下缓缓鼓起。
张宪臣在墨飞的帮助下,心惊胆战地爬进了那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藤筐。
在港口人群惊愕、恐惧和嘲弄的目光注视下,「扶摇子」号摇摇晃晃地挣脱了地心引力,歪歪斜斜地升上了天空!
高空的气流远比想像中猛烈。藤筐剧烈地摇摆颠簸,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张宪臣死死抓住藤筐边缘,胃里翻江倒海,几次差点吐出来,更吓得魂飞魄散,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咒骂。
墨飞则兴奋地操控著简易的「方向舵」,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他努力辨认著下方的地标。
他们飞过难民如蚁般蠕动的官道,越过起伏的山峦和蜿蜒的河流。途中还差点撞上一处山崖,惊险万分。
张宪臣一度以为自己要葬身这「奇技淫巧」之中,心中把杨思忠骂了千百遍。
就在张宪臣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时,墨飞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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