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到的,正使嵬名聿正,副使靳允中、吴宗,嵬名聿正是夏国权贵,其本人却是个能说一口流利汉话的,他此番出使,名义上是贺正旦,实则是来试探大宋对夏国的态度......青盐之禁至今未松,横山沿边摩擦不断,李谅祚虽然亲征了一次,却没打出什么名堂,反倒暴露了夏国内部青盐积压、诸部怨声载道的窘境。
至此,各国使团齐聚开封,都亭驿五百多间房屋被住得满满当当,驿丞忙得脚不沾地,鸿胪寺、合门司、礼部的官员更是跟著连轴转。
而因为人手实在不够,所以礼部甚至从馆阁里开始借人了。
其中就包括苏轼。
苏轼在嘉祐四年末守丧期满后,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一同返回开封,因为他们中进士后授官时间实在是太迟,好位置早都被人占了,所以授予的官职他们都不太满意。
因此,嘉祐六年在欧阳修的推荐下,苏轼、苏辙兄弟二人开始备考制科考试,那一年陆北顾在京城的怀远驿与他们见了一面。
当年苏轼的成绩被评为第三等,因著一、二等虚设,第三等为实际上第一等的缘故,所以含金量非常高,被授予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在今年还朝任判登闻鼓院,在通过学士院的考试后,任直史馆。
考虑到馆阁里的皆是清贵学士,且谈吐、学识都不凡,所以基本都被借调过来充当「权引伴使」这种临时差委了。
苏轼就负责作为「权引伴使」,一对一接待夏国副使吴宗。
吴宗此人是夏国的汉官,祖上本是延州人,庆历年间投了夏国,如今在夏国做到中书舍人,已经出使大宋好几次了......此人比作为正使的党项贵族还要倨傲,前几次来朝,每回都要在礼仪上争个短长,不是嫌馆舍简陋,便是嫌宴席规格不够。
而在吴宗一行人出门前往校场的时候,果然出了岔子。
吴宗身后足足带了数十名随行人员,有捧香炉的,有擎团扇的,有执旗幡的,浩浩荡荡,仪仗煊赫,甚至还带了一队鼓吹,笙箫唢呐俱全,只是尚未吹奏,大约是等著关键时再显排场。
苏轼身旁的吏员低声道:「学士,仪仗、鼓吹先不说,您看那吴宗腰间的鱼袋......按朝廷制度,外邦使臣入朝,佩鱼袋须经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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