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交趾之战,南征大军的粮秣便是从这里调拨的。」
郑文望著那座庞大到独立成为一座「城」的粮仓,没有说话。
他心里在想,大宋能跨过富良江灭了交趾,靠的恐怕不止是陆北顾的将略,更是这些沿著运河源源不断输送的粮米、绢帛、铜钱、军械。
而高丽国的国力与大宋相比,就像小溪比之大江,实在是微不足道。
过了楚州,再经泗州、宿州、亳州,越往北走,秋意越浓。
两岸的柳树已开始落叶,田野里的稻子早已收割完毕,留下一片片灰黄的稻茬,农人们在田间翻地,准备播种冬麦,偶尔有人抬头望一眼这支插著高丽国使节旗号的船队,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金悌注意到,沿途的税关巡检比传闻中更严。
他父亲当年随使团入宋时,曾说大宋的税关多有刁难,查验时随手拿几样货物便放了行,只要懂得塞些银钱,便能省去许多麻烦。
可这一路上,他亲眼见到大宋的税关官吏是如何逐船查验、逐票核对的,那些漕船上的押运官吏将一叠叠文书递上去,税关官吏一页页翻看,偶尔还下到船舱里亲自点检,竟是一丝不苟。
「这大约是陆枢副在发运使任上整饬的遗泽。」
在跟随行的大宋官员聊了聊之后,金悌对郑文道:「听说他在东南一年有余,将漕运积弊廓清大半,税关的漏洞也被堵得差不多了。」
郑文颔首,只道。
「此人手段著实可怕。」
十月初,船队终于抵达开封城外。
郑文与金悌站在船头,远远望见那座巍峨的城郭时,两人同时沉默了。
开封的城墙比开京高出一倍有余,青灰色的城砖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沉沉的暗光,垛口上飘扬的旗帜密密麻麻,城门外的护城河宽阔无比。
因著水路实在是太过堵塞,几乎是寸步难行,他们只好弃船登岸,走陆路进城,但岸上也堵,城门口等候查验的车马排成长龙,足有数百辆之多,车上载著米粮、绢帛、瓷器、木炭等物。
终于挨到城门口,鸿胪寺的接引官已在此处候著,验过文书后,引著使团入城。
入城之后,金悌的眼睛便不够用了。
他在高丽国内素称「中国通」,因其父亲当年随使团在开封住了三年,回国后写了一部《海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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