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国王既然在国书上用了印,大宋便当速遣使宣诏,正式册封,同时著手筹备耽罗岛驻军事宜。因为耽罗岛这块肉,高丽人已经送到嘴边了,若犹豫迟疑,反倒显得大宋畏首畏尾,令高丽人轻看了。」
宋庠这番话,是把韩琦原先准备好的疑虑,也就是高丽国诚意、辽国反应、驻军难度等等问题,全数绕了过去,直接跳到了「如何办、何时办」的层面。
宋庠继续说道:「至于贾黯遇刺之事,高丽国王既然遣了其国的礼部尚书亲自来朝谢罪,便说明他知道此事的分量,朝廷当然要问责,但问责的方式要讲究......高丽国恢复朝贡是关乎海东百年格局的大事,若因贾黯一人之伤而坏了全局,反倒本末倒置。」
欧阳修听了这话,眉间微微蹙起,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宋庠抬手止住了。
「当然。」宋庠话锋一转,「不因私愤而废大局,不等于不追究。」
「高丽国王遣郑文、金悌来朝递交谢罪书,朝廷当受其书而严词诘问,令高丽国限期缉拿真凶、明正典刑。同时在耽罗岛驻军条款中,增加一项,即大宋水师驻扎耽罗期间,有权巡弋高丽国海域,以防海盗、乱民阻挠商路。」
「这一条,名义上是保护商路,实则是将大宋水师的巡弋范围从耽罗岛延伸到了高丽近海。高丽国王既然心虚,便不敢拒绝,而这一条一旦写入条款,高丽国便在大宋水师的监控之下,日后高丽国再有反复,大宋便有现成的军事手段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