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后面我做下决定,惹来祸事,也都与你无关。”
“左右我如今都这把年纪了,大不了就辞官养老,若是再不满,顶多是拿项上人头去赔。”
“但是你还年轻,圣上也正是用你的时候,你就别掺和进来了。”
方临清:“圣上的意思,我大概猜到了几分,保证亏不了兰儿的。”
“既然您也知道,这事儿一个闹不好就要掉脑袋,您还是别跟圣上拧着来了。”
他费了半天唾沫,就见李父还是不为所动,方临清一个头两个大。
“兰儿到底是宁荣二公之后,现在两府又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苗,即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至于在兰儿的婚事上给他难堪。”
“再说了,贾赦早年间帮过圣上的事儿,您也知道。”
“虽然现在他往北边儿吃雪去了,但过几年保不准还能回来。”
“他又没孙子,满府只剩下兰儿一个孙辈,圣上即便看在贾赦的份儿上,也不会怎么着兰儿的。”
“老师,被蜘蛛网粘住之后,与其使劲挣扎,不如老实听话。”
李父眼眶微红,“兰儿襁褓中没了父亲,自小受了不知多少恓惶,还未长成呢,家里长辈又都没了,失去了父族庇护。”
“现在好不容易快要熬到苦尽甘来了,婚事上还又出了岔子。”
“临清,这些年兰儿吃了多少苦,你是全都看在眼里的。你叫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他被绝了上进的路,一辈子只能混吃等死?”
“要真想混吃等死,他又何必寒来暑往地苦读?”
“多年期望转头成空,我实在不忍心看到。”
方临清叹气,“您要真一意孤行的话,还是趁早准备起来吧,别等着圣旨下来再反悔,弄得大家面儿上都不好看。”
“只是老师可曾想过,您能凭着疼惜之心,一腔孤胆地跟圣上对着干,难得陈家也能吗?”
“陈元龙在外任职多年,现在一朝回京,眼看着要被重用和提拔,这种关键时候,他又怎么敢违背上面的意思?”
“李家枝繁叶茂,子孙出息的不少,即便您赌输了,后面也还有崛起的机会。”
“但陈家不一样。整个家族命运系于一身,陈元龙,他不敢赌!”
李父:“陈家要是不愿意,我就给兰儿娶农家女、商户女,哪怕剃头做和尚去呢,也比转头万念成灰强。”
方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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