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大哭,年轻的女眷们脸色惨白,被差役们推搡着往外走。
宋玉璋,宋家的大房长子,三个月前进过宫的那个,被两个差役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他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我冤枉!我冤枉!”
没有人理他。
宋玉衡,那个和北狄商人私下见面的二房次子,被人从后门堵住。他想跑,被一刀鞘砸在膝盖上,惨叫着摔倒在地,然后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回去。
不止宋家。
李家、王家、赵家,那些和宋家结了姻亲的人家,一夜之间都被破了门。有的还在睡梦中,有的正在喝酒,有的在书房里看书……不管在做什么,都被锁链套上脖子,押进了大理寺的天牢。
还有那些门客、幕僚、账房、管事。
还有那些商号里的掌柜、伙计、跑腿的。
还有那些庄上的佃户、长工、短工。
只要是在宋家做过事的,只要和宋家有过往来的,只要沾上一点边的,统统被抓了起来。
整个汴京城都在震动。
天亮的时候,大理寺的天牢已经塞满了人。那些原本关押重犯的牢房里,挤着七八个、十几个囚徒。那些原本空着的格子间里,塞满了哭哭啼啼的女眷和瑟瑟发抖的孩子。
审讯从半夜就开始了。
刑房里,火把烧得噼啪响,烙铁烧得通红,皮鞭蘸着盐水,在空气里甩出刺耳的呼啸。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
主审官坐在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那人已经晕过去三次了,又被冷水泼醒三次。
“说,”主审官的声音很平静,“宋家和北狄是怎么勾连的?”
那人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主审官点了点头。
皮鞭又落了下去。
另一个刑房里,一个年轻的账房先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面前的案子上摆着几本账册,那是从宋家商号里搜出来的。
“这些账目,”主审官指着其中一页,“这一笔五千两银子,是做什么用的?”
账房先生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主审官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答,便挥了挥手。
两个差役走上前,把账房先生的十指放进一个木制的夹子里。
“说。”
账房先生惨叫起来,那叫声像杀猪一样,响彻整个刑房。
“我、我说!那笔银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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