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下来,没有点灯。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带着三天三夜的疲惫,带着方才那场无声厮杀的紧张,带着一种只有独自一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紧绷到极致之后的微微松懈。像一张拉满的弓,终于松开了弦。
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
可他没有睡。
他在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窗外忽然掠过一丝极轻极轻的风。
那风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窗棂,轻得像一只夜鸟掠过屋檐,轻得像有什么东西从夜色里浮出来,又沉回夜色里去。
寻常人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只会以为是风吹动了什么。
易子川没有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像是梦呓,像是说给黑暗听的。
黑暗中,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如何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像是梦呓。
黑暗中,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那人穿着深灰色的夜行衣,整个人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一样,连呼吸都听不见,他就那么站着,站得像一尊雕像。
易子川的眼睛,猛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点寒星落在深潭里,像两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那深处猛地燃起,又猛地压下。
“宋家。”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东西。像是磨刀石上磨过的刀刃,寒光内敛,触之即伤。
“是。”秦苍继续道,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公文,“驿丞是宋家五年前安插进来的,底细查过了,原是宋家二房一个管事的远亲,在汴京混不下去了,被送到这里来。那几个驿卒都是宋家的家丁,从汴京过来的,在宋家少说待了五六年,专门干些跑腿送信的活。领头的黑衣人名叫宋虎,是宋家二房的家奴,在宋家待了十几年,专门替宋家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易子川没有说话。
黑暗中,他的脸看不太清楚,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要燃起来。那光亮得有些怕人,像是能把黑暗烧出一个洞。
“那个赵虎呢?”他问。
“也是宋家的人。”秦苍道,“真正的赵虎,夏将军的亲兵,在来传话的路上被他们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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