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是,谁知道那内鬼会不会攀咬旁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公报私仇?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落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官员身上。
那年轻官员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兔子。
“周明义。”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那年轻官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臣在……”
“朕记得,三个月前你奉旨修撰边防志书,在御书房翻阅过一批旧档。”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周明义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那批旧档里,可有边防图册?”
周明义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个字:“有……”
“你可曾带出过御书房?”
“没、没有!”周明义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臣发誓!臣绝没有带出过一纸一字!那些图册都是在御书房内翻阅的,有内侍在一旁看着,臣连碰都不敢多碰,臣……”
“那内侍叫什么?”
周明义愣住了,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搁浅的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寒意比愤怒更可怕。
“带下去。”
禁军入内,架起周明义就往外拖。周明义双腿乱蹬,靴子都蹬掉了一只,哀嚎声在殿外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冤枉,臣冤枉,陛下……”
那声音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夏茂山身上。
“夏将军。”
夏茂山上前一步,躬身道:“臣在。”
“你在北境镇守了多少年?”
“回陛下,臣自先帝年间奉命镇守北境,至今……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皇帝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掂量什么,“那你说说,眼下当如何?韩琦说只能守十日,朕的大军开拔需要半个月,这中间的缺口,怎么补?”
夏茂山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会有的目光,是明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却没有半分犹豫。
“陛下,三城虽失,雁门关还在。只要雁门关不破,北狄就无法南下并州,臣请旨,即刻启程前往雁门关,主持战事。”
“即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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