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遥远,可落到每个人头上,就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不能让他们得逞。”她轻声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坚决,像是刀锋划过石头,留下深深的痕迹。
易子川低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眸,心头那点因叶家旧事而起的阴霾,忽然就散去了不少。
他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放心,有我在,他们得逞不了。北狄若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夏家军守北境,我守朝廷,咱们内外配合,让他们知道,这大周的天,不是那么好翻的。”
夏简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笃定得近乎狂妄的光芒,忽然就安下心来。
是啊,有他在。
当年他能亲手按灭叶家主家的谋反,如今就能让叶家旁支彻底死透。他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那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的人。她信他。
夜渐渐深了。
廊下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将昏黄的光洒满庭院。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已经敲了三更。
屋内,烛火温软,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幅静谧的画面。
易子川揽着夏简兮,靠在软榻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惯用的头油的味道。
良久,夏简兮忽然轻声道:“易子川。”
“嗯?”
“你说,叶家那个所谓的‘太上皇的嫡子’,真的存在吗?”
易子川眸光微微一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望着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透了出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若真有这么一个人,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夏简兮抬眸看他。
易子川继续道:“当年太皇太后与叶家谋反,要的是废帝另立,扶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那时候他们手里有权有人,所以敢那么做。可后来失败了,主家被抄,满门三百余口,男丁斩首,女眷流放,幼童发配为奴,你说,若真的有一个所谓‘太上皇的嫡子’活了下来,他会是谁?会在哪里?会被谁藏起来?这些年又靠什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