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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简兮的心跳漏了一拍,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不是外贼,外贼不会用如此精巧且意在窥探的手段。这只能是内鬼,是这府中,她以为尚且安稳的巢穴之内,早已被人埋下的钉子!
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想搜寻什么?是永昌伯府,还是……其他势力?
她强压下立刻将这物事毁去的冲动。不能打草惊蛇。对方既然放了,必然有所图谋,贸然清除,只会让暗处的眼睛更加警惕,甚至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摆件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地退回床榻。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脑中飞速运转。易子川提醒她“固本”,严防“家宅生变”,竟是一语成谶。对方果然没有只从外部施压,而是将触角伸进了夏府内部。
那么,慈恩庵老夫人“病重”的消息,通过那位夫人之口“无意”传来,恐怕也绝非单纯的信息传递。这像是一个连环计,一方面可能在慈恩庵布下陷阱,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夏府,尤其是她夏简兮的反应。若她按捺不住有所动作,或者夏府内部因此消息而产生异动,都将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无所遁形。
好精密的算计,好深沉的心机!
她现在终于明白易子川“静待其动”的深意。这“动”,不仅仅是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更是这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暗涌。对手已经出招,而她,必须在绝对的静止中,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次日,夏简兮表现得比往日更加沉静,甚至称病免了晨昏定省,整日待在房中抄写经书,连院门都未出。她刻意在靠近那多宝阁的位置轻声诵读经文,言语间皆是守孝的哀思与对府中事务的漠不关心。
她在演戏,演给那不知藏在何处的眼睛看。她在等待,等待易子川或许会传来的新指示,也等待这府中暗鬼自己露出马脚。
然而,先等来的,却是一个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消息。
傍晚,夏茂山回府,未曾更衣便直接来到了她的院子。父亲脸色灰败,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怒。
“简兮,”他屏退左右,声音沙哑,“今日朝中,有御史突然上书,参劾为父……治家不严,纵容仆役在外放印子钱,逼死人命。”
夏简兮瞳孔微缩。印子钱?这是栽赃陷害!夏家虽非清贫,但父亲向来注重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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