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夏简兮沉静的眉眼,“你这性子,倒是让本宫想起一个人来。”
夏简兮抬眸,露出适时的疑惑。
宋太妃却不再往下说,只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远,仿佛带着许多年前的尘埃。“都是往事了,罢了,你如今这样,就很好。”
重新拿起书卷,却并未翻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回去也莫要与你母亲多问今日殿中之事,你母亲知道该如何应对,你们夏家,门风清正,陛下和太后心里都清楚,这池水浑了,才好摸鱼,但也容易呛着人,远离漩涡,静静看着,便是福气。”
这话说得更直白了些,近乎明示。夏简兮心头一凛,连忙起身,敛衽道:“臣女谨记太妃娘娘教诲。”
“起来,起来。”宋太妃虚扶了一下,笑容和蔼,“陪本宫说了这会子话,你也累了,早些回去吧!”
“太妃娘娘言重了。”夏简兮赶忙说道。
跟着碧荷退出暖阁时,夏简兮回头看了一眼。
宋太妃已重新拿起书卷,侧影落在透窗而入的稀薄天光里,沉静如水。
夏简兮走出宋太妃的暖阁时,日头已微微西斜。
碧荷在前头引路,步子轻且稳,不多言一句,只偶尔侧身提醒台阶。
方才殿内那番话,连同那几盆绿菊的清冷香气,还有那一小罐桂花蜜若有似无的甜,都沉甸甸地坠在夏简兮心头,搅得她思绪纷乱如麻。
二人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太后的寿康宫走去,正神思恍惚间,前方拐角处,竟见着了熟悉的身影。
夏夫人带着贴,正匆匆往这边来。
“简兮。”夏夫人快走几步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触手一片微凉,她指尖微微用力,面上笑容却无懈可击,“在太妃娘娘那儿,可还好?聊得可还开心?”
夏简兮抬眼,看向夏夫人,轻声方应道:“太妃娘娘慈和,留女儿说了会儿话,赏了花,还赐了宫制的桂花蜜。”
夏夫人微微松了口气,只拍了拍夏简兮的手背,温言道:“太妃娘娘垂爱,是你的福气,既然已向太后娘娘告退过,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这便出宫回府吧。你父亲今日回府用晚膳,怕是已等急了。”
“好。”夏简兮顺从地点头,由夏夫人牵着手,转身朝着宫门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