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横流,形象全无,只剩下濒临彻底崩溃的癫狂。
他害怕了,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要死了!
骨子里对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什么尊严,什么权贵,他都可以不要,此时此刻的他,只想要活下去。
时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贺兰辞,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夏简兮顿了顿,抬眼看向时薇:“怎么了?”
时薇摇了摇头,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不可思议:“没什么!”
夏简兮沉默了半晌,随后低声说道:“没见过这么绝望地人?”
时薇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道:“之前,便是永昌侯死的时候,也不曾见他这般,这次……”
“以为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要死了!”夏简兮嗤笑一声,随后抬步往外走。
身后贺兰辞的嘶喊声依旧,可是夏简兮的脚步却没有半点的停留,她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仿佛他那些声嘶力竭的呐喊,只是这刑房里无关紧要的嘈杂僧。
她只是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倚靠在时薇身上,一步步走出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将贺兰辞绝望的呐喊彻底抛在身后。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贺兰辞那绝望嘶吼彻底隔绝以后,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