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初想的那么简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望向杭州府衙的方向,“宋大人身为巡抚,奉旨押解赈灾白银南下,第一站,他必定要先到杭州府!杭州府是江南重镇,更是通往受灾州县的枢纽,若杭州府不开城门,不配合交接,他一个巡抚,如何能顺利进入更偏远的太平县?”
姜怀玉起初还想反驳,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他倏然抬眼,紧紧盯着易子川挺直的背影,声音里带着震惊:“你是说……宋大人之死,杭州知府也有份?至少……是知情不报?”
“就算是没有瓜葛,他多半也知道这里头的那里藏了些什么,知情不报便是同谋,不管他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他都脱不了干系,而且如今更加涉及到有人在江南屯私兵,涉及谋反,整个江南从上到下一个都跑不了。”易子川冷声说道。
姜怀玉被这斩钉截铁的话语震得沉默良久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上到下那得牵连多少人?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王爷,您这把火一旦彻底烧起来,整个江南官场怕是要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到时候,只怕杭州府的刑场,都堆不下那累累的尸首了。”
易子川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姜怀玉却并不在乎,他接着说道:“也不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少无辜得人,易子川,你可曾想过?”
“但凡涉及此案的人,没有无辜的。”易子川冷声说道,“哪怕是下人,也曾收受这些人的不义之财,更别说他们家中的儿女,收受不义之财,他们总该知道早晚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