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受此恩惠。你持孤令,自往并州总督军政,命梁习来此助战。他日刘备若讨要此地……便割地予他!”
说罢,他将封好的公文检查一番,递至牵招面前。
牵招有点不敢去接:“丞相,这……”
“你是他故人,此事托付于你,孤方能安心。若遣旁人前往,恐再生枝节,徒增纷乱。如今孤欲全力东征,无力应付南汉之事,你要明白孤的苦衷。”
牵招激动道:“丞相,并州,可是您辛苦打下来的啊……”
其言外之意,并州现在是曹操唯一的根据地。
如果再还刘备,岂不是再无落脚之地。
曹操看着牵招,站起身,将公文按在他的手中。
“子经,你一生中最问心无愧之时,是什么时候?”
牵招惶然一怔。
问心无愧……
他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当年恩师乐隐遇害,他冒死殓其遗骨、扶柩归乡之事。
正是这段颠沛奔丧的际遇,令他与刘备渐行渐远,终至分道扬镳。
而后忆起的,是袁尚败亡后,他抚其遗骸恸哭、为其收敛尸骨的过往。
谁曾想,这份忠于故主的赤诚,反倒引得曹操刮目相看,就此获其青睐,踏上了效命曹操的仕途。
但坦率而言,这其中都有些难以言喻的无可奈何。
算不上真正的问心无愧。
因为无论前者还是后者。
都让他感觉多少有些愧对于刘备。
而曹操却看着他的眼睛,坦然而言:
“孤一生中,最问心无愧之时,便是此刻!”
牵招猛然一怔,也看向曹操的眼睛。
二人的视线里,突然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情感。
于是,牵招握紧了手中的公文,一抱拳:“末将领命!”
……
刘备此番遣关、张、赵三将来援,携来粮草、药材,还有诸多军械甲胄等辎重。
唯独没有给曹操半分官爵封赏。
曹操理解且赞同刘备此为。
如此甚好。
彼此留一分余地,存一分体面。
免了诸多君臣名分的计较,否则,反倒徒生尴尬。
孤是大汉丞相……
不是南汉,也不是北汉,孤就是大汉的丞相!
哪怕……他已灭亡。
……
得刘备补给之助,曹军士气渐振,生机迅速恢复。大军遂于壶口平原安营扎寨,日日操练兵士,赶造攻城器械,一派整肃气象。
唯有司马懿立在关口,极目远眺,眉宇间的忧虑,却似天边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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