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挪了第三次。
吴媄珩走到棚里的时候,陈浩已经站在角落里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几盏大灯的阴影交界处,双手环抱在胸前,隔着半个棚的距离看着她。
他没有走过来跟她说话,也没有朝她竖大拇指或者递什么表情,就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根定在角落里的桩子。
吴媄珩看着他那副姿态,心里反而安定了。
她知道他站在这儿就是来看她的,他答应过的事他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是她自己的。
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全组就位”,各岗位的确认声接连传过来,录音那边说“录上了”,摄影那边说“跟焦就位”,场务把最后几根绊脚的电线用胶带粘在了地板上。
场记板在镜头前咔嗒合了一下:“三十七场第一镜——开拍。”
丝竹乐从扬声器里流出来。
吴媄珩提剑走进梅林布景。
她的脚踩在细沙上,步伐跟她第一天排练时完全是两个样子——当时的她每一步都在心里数着拍子,走得僵硬而小心,现在那些步子已经化到她的身体里去了,左脚迈出去右脚跟上来,每一步的间距都是对的,脚尖的朝向都是对的。
她的剑尖低垂着拖在地上,在沙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痕,水袖随着她的走动自然地垂落、摆动。
音乐从引子进入主旋律的那个瞬间,她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从绢制梅枝上面扫过去,然后手腕一翻,剑尖从地上挑起来,干净利落。
剑光在林间穿了起来。
她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撩剑、每一段水袖的抛甩都跟音乐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没有一个动作是犹豫的,没有一个节拍是落空的。
快板部分那三组连续的旋转,她转得又稳又迅捷,脚底下每三步一次呼吸,节奏分毫不乱。
剑身在旋转中划出一圈一圈银白的圆弧,几朵绢制的梅花被她剑风带起来的气流卷得飘落在她肩头和发间。
她的眼神一直锁在剑尖上,剑尖走到哪儿她看到哪儿,一直到最后那段舒缓的收尾,她从高处缓缓地把剑落下来,停在齐眉的位置,水袖顺着剑势舒展地垂下去,手指握着剑柄的地方力道缓缓松了半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棚里。
安静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许情从监视器后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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