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中能感到对方的记忆都在快速闪回,童年的故乡、入伍的誓言、离开泰拉的时刻、战场的瞬间在此刻交织,却又清晰得如同眼前的景象;
挟持总督的战士感到俘虏在剧烈颤抖,这位高傲的异星统治者此刻面无人色,盔甲的碎片在能量场中剥落,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烧灼的水疱;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的低吼被空间漩涡吞噬,化作细碎的气泡,没人认得出他口中呼喊着什么,唯有荷鲁斯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当失重感消退,脚踏实地的触感回归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有人踉跄着扶住同伴,有人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我们突然发现,眼前不再是异星的砖石广场,而是复仇之魂号的机库甲板,金属地面泛着冷光,通风系统送来熟悉的机油气味;
通信官发现自己的头发竖起如静电感应,病人的药剂瓶已经恢复正常,液体安稳地待在瓶底;
书记员低头查看数据板,透明感早已消失,却在边缘发现了一道奇异的甲虫色痕迹;
阿斯塔特们互相看着彼此,发现盔甲接缝处残留的光粒正在缓缓消散,如同晨露蒸发在阳光下;
荷鲁斯收起能量漩涡的瞬间,被俘虏的总督腿一软瘫倒在地,望着周围陌生的金属舱壁,突然爆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使节团成员们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有人忍不住伸手触摸舱壁,确认这坚实的触感不是幻觉;
“我们……真的回来了?”有人低声问,呼吸中还带着芝诺比亚夜晚空气的余烬;
没有人能准确描述刚才的体验——那不是飞行,不是航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移动,像是被从现实的布匹上剪下,又缝缀到新的地方;
身体没有受伤,衣物没有破损,只有记忆里残留着光带飞舞的眩晕,以及灵魂深处那短暂的、与宇宙共振的奇妙震颤。
荷鲁斯看着我们苍白的面容,目光掠过那些仍在微微颤抖的人。
他没有向我等解释这跨空间伟力的原理,只是对迎接的舰桥军官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离去。
而我们,作为幸存者,望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异星,终于明白有些力量即使无法理解,也依然能在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如同此刻仍在指尖跳动的微弱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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