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一张很可能原本属于一个低等种族粗陋的基因改造雄性猴子的床上呆着,那张带着明显的劣等种族香水味与淡淡的猴子身上分泌腺味道的毯子一角还挂在她的胯骨上——片刻前,她应该就是直挺挺地躺在这张床和枕头上,盖着这张毯子。
她低了一下头,整张精致的脸孔便皱缩起来——她自己的内衣外现在罩着一身宽大的、不合身的蓝白条纹织物,分为上衣与裤子,扣子从腰部以下一直扣到锁骨以上,虽然有些束缚感,但目前来说不影响她的行动——这就够了。
当她狠狠踢开绣着颅骨形状徽记的薄绒毯时,她乳白色的肌肤表面对这刚刚给予过她温暖的织物泛起了一阵厌恶的鸡皮疙瘩。
而当她赤裸的脚掌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木头地面那种独特的原始感又让她停顿了一下。
接着她竖起了尖尖的耳朵。
右起的第二间屋子中传来了脚步移动声。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熟悉这种声音,但她的某种本能或者残留的知识告诉她,那是陶钢战靴特有的移动声,夹杂着极其轻微的伺服马达的嗡鸣。
是一个猴子们崇拜的尸体所发明的基因调制士兵,或者用他们的语言说,阿斯塔特。这些大个子士兵的水准参差不齐,实力有强有弱,有些会带有赐福,这种多半会略微难杀一些——一阵碎片化的信息掠过她的脑海。
那间屋子中正在移动的脚步毫无掩饰之意,这动静大得能惊醒一头最蠢笨的合成兽,显然脚步声的主人在这里很自在。
不过让她肌肉绷紧的是,她还能听到一些别的声音,比如,在这脚步声下被掩盖的、在被剥掉皮肤的肌肉上施以烙刑或者火焰喷射器落在充满新鲜肢体上发出的滋滋声。
她的虹膜收缩又展开,来自未知过去的一些本能开始解冻:第二秒钟的时候她已经拆下了钢制灯架的一条腿作为弯曲的长匕首,床头的医疗酒精在第十一秒的时候被收集起来安放在窗边准备作为某种吸引注意力的小机关,最后,她的眼珠转动着,找到一条最为合适的进攻路线,并如同一只强脑猫般无声无息地优雅靠近那扇仅仅是轻掩着的门。
里面的火焰酷刑的气味更加浓郁了。还有一些巫术仪式上的焚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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