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试图催动真气冲破这种凝滞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那种缠在身上的白色物质像是活了一样，微微一颤，然后那股凝滞感就更强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这层白丝从外面往他体内施加压力。
不是被封印了，是被压制了。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封印是从外面加上一层屏障，让真气出不来；而压制是从外面施加一个持续的力，把他的真气按在体内。
这需要持续不断地消耗能量，也就是说，那团白光——或者那团白光的主人——正在持续地对他施加某种控制。
这个结论让秦渊心里沉了一下。
能持续压制他体内真气的力量，不是普通妖物能有的修为。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头顶的石壁，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这个山洞的内部结构。
石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人工凿出来的，也不是天然的溶蚀纹理，而是一种扭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从石头里挤压出来的纹路。
这些纹路弯弯曲曲的，从石壁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是一条条凝固了的蠕虫被嵌在了石头里。
在火折子的微光中，那些纹路看起来随时都会活过来，从石壁上挣脱出来。
秦渊费力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山洞不大，大概只有一间普通的厢房那么大，形状不规则，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石卵的内部。
石壁从四周往上收拢，在头顶上汇聚成一个粗糙的穹顶。
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不知名的黑色碎屑，还有一些他看不清的、颜色发白的东西。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白色的东西上。
是骨头。
不是一具两具，是很多具。
这些骨头散落在他四周的地面上，有的还保持着人形的大致轮廓，有的已经完全散架了，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枯骨。
他数了一下，至少能看到五个人的头骨——那些头骨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之间，空洞洞的眼眶朝着不同的方向，有的是朝天，有的是朝地，有的侧过来像是正在看着他。
秦渊的目光和其中一个头骨的眼眶对上了。
那个头骨离他只有一尺远，就躺在他右肩旁边，下颌骨已经脱落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颅骨，颅骨顶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破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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