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妹妹从朱云怀里抱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哭得浑身都在颤抖,哭得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野兽哀嚎一样的声音,哭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别过了脸去,不忍心看。
秦渊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孙猴子蹲在院门口,低着头,用手里的草棍在地上画圈。连周子昂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站在猪圈旁边,把脸扭到了一边,假装在看那头黑猪。
朱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院门口的老头。
孟广财。
这个六十多岁的棺材铺老板,现在正缩在院门口,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孟广财。”
“小……小人在。”孟广财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路上,磕得“咚”的一声响,“大人!大人饶命啊!小人就是个做生意的!那个地窖是……是别人让小人挖的!那个小丫头也是别人放在小人这儿的!小人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大人明鉴啊!”
朱云没有看他。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在手心里掂了掂。
“谁让你挖的?”
“小人……小人不知道那人是谁啊!那人每次来都蒙着脸,穿一身黑衣服,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给了小人很多银子,让小人挖那个地窖,还让小人帮着看管那个小丫头。小人不敢不听啊,那人说他背后有人,得罪不起……”
“他给你多少银子?”
“一……一百两。”孟广财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一百两?”朱云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被人关在地窖里三年,每天吃泔水,睡在稻草上,手脚被绳子绑着,身上全是伤——你就收了一百两?”
孟广财不敢说话了。他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朱云站起来,把手里那块碎瓦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身走到苏婉儿和苏晚棠姐妹俩身边,蹲下来,轻声说:“走吧,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苏婉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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