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从肩膀以下被整个咬断了。
血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那东西一脸。那东西贪婪地舔食着喷溅出来的鲜血，那张全是牙齿的嘴在空气中开合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咀嚼什么。
林远舟的身体向后倒去。
他倒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头顶那片没有星星的天空。他的意识在迅速地流失，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摇欲灭。
赵虎还在挣扎。他拖着那条已经露出骨头的腿，拼命地想往林远舟的方向爬。他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那东西吃完了林远舟的手臂，转过身，朝赵虎走了过去。
赵虎看着那东西越来越近，没有再跑。他把缚妖索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坐在地上，看着那东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来啊。”赵虎说，声音沙哑而平静，“老子在黄泉路上等你。”
那东西扑了上去。
赵虎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洪都府城的城门打开的时候，守城的士兵看到了城外土路上躺着三个人。
不，是三个人和一堆散落的肢体。
守城士兵的队长姓王，当了十几年的兵，什么血腥的场面都见过。但当他看到城外的景象时，他蹲在城墙根底下吐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吐到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了，还在干呕。
林远舟的尸体躺在最远的地方。他的右臂从肩膀以下没有了，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撕扯下来的。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空洞地看着天空。
赵虎的尸体离他不到两丈。赵虎的身体上全是伤口，胸口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了，肋骨断裂，内脏外露。他的左手还紧紧地攥着缚妖索，绳索的另一头已经断了，断口处烧焦了，还有一缕青烟在袅袅升起。
孙不换的尸体是最完整的。他躺在井口旁边，后脑勺上的伤口是致命伤，但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再增加新的伤口。那东西似乎对他已经死了的身体不感兴趣，没有碰他。他的手里还攥着那两把杀猪刀，刀刃上沾着黑色的液体，已经干透了，在刀刃上结成一层黑褐色的硬壳。
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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