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淞镇的事太大,名单上的人太多。”荧说,“娜维娅说,她不怀疑芙宁娜,可如果芙宁娜真有隐情,为何不能说出来?连一个暗示都不肯给,就让大家继续拿命去赌吗?”
“所以她选择站那维莱特。”伊牙慢慢说。
“不是站他,是站那些已经死掉的人。”荧轻声道。
伊牙没再说话。窗外灰河的水声渗进来,像一条永不停歇的呼吸。
她盯着桌上那半块饼干,忽然觉得很荒谬。所有人都在为别人着想,可他们正把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逼到悬崖边。
“你呢?”伊牙转头看荧,“你支持他吗?”
荧沉默片刻,说:“我支持搞清楚真相。芙宁娜为什么不能说?她到底是不是水神?她的秘密和预言有什么关系?这些我都想知道。”
“因为我不只是来见证的。”荧说,“我必须找到答案。如果芙宁娜的隐瞒会害死更多人,那我不能因为怕伤害她,就什么都不做。”
伊牙看向派蒙。
派蒙缩缩脖子,小声说:“我……我也想知道。但我也不想芙宁娜受伤。”
“所以你们现在,既信我,又不信我。”伊牙说。
“不是不信你。”荧说,“是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信不信’的问题。伊牙,你相信芙宁娜,我们都不反对。可你要明白,如果最后真的出事,我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伊牙沉默很久。
她张张嘴,像要把昨晚和赛莉娜的对话说出来。可最终,她还是闭上眼,把那些话咽回去。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们不是想害她。”
“但我们也没法改变那维莱特。”她继续说,“现在能做的是尽量小心。别让他把事情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别把芙宁娜小姐真逼到绝路上。”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荧点头,“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还会想办法再见芙宁娜一面。”
伊牙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一晚,三人没再说话。
白炽灯下,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像三条被同一场暴雨淋湿的船,暂时漂在同一片水域里。
次日清晨,伊牙被一阵极轻的瓷器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桌边荧和派蒙也都僵住了。
餐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茶杯。
那杯子花纹极细,像有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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