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几分。
他先是伸一个懒腰,起身推开房门,准备去寻甘雨——先前他在修行时隐约感知到她来过,只是那时他不打算分心。
毕竟甘雨也没喊他,她要是喊的话,君白不可能不搭理她。
他只是没有和甘雨确认关系,又不代表甘雨在他心中地位不高。
然后转头的瞬间,君白愣住。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走错家门。
那几株梧桐树的枝杈之间,横七竖八地拉着好几根绳子。
绳子上挂满衣物,有外衫、有里衣、还有几条明显不属于君白的淡蓝色发带。
那些衣物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水滴顺着衣角往下淌,在树根周围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
地面上到处是水渍。
从井边到树下,从树下到厨房的方向,一道道拖着水痕的脚印交错纵横,活像有人在这里打过一场水仗。
角落里还有一只翻倒的木盆,盆里的水已经洒得差不多,只剩个底儿。
君白顺着水渍往厨房方向看去。
厨房的门大敞着,灶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碗碟。那些碗碟洗得干干净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问题在于它们全都被泡在水里——灶台上不知何时多一口大缸,缸里盛满清水,碗碟就这样沉在缸底,像是被封印一样。
君白看着那口缸,沉默很久。
他认得出这是厨房角落里原本用来腌咸菜的那口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甘雨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看到君白站在院子中间,微微一顿,然后神色如常地走过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
“前辈修行结束啦?”她的语气平淡而自然,仿佛院子里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我从丰登楼打包了些饭菜回来,趁热吃吧。”
君白没有看食盒,而是抬手指向院中那些挂在树枝上的湿衣服,又指向厨房的方向,最后看向甘雨。
“你是故意的吧?”
甘雨眨眨眼,那双绛紫色的眸子里映着梧桐树影,无辜而坦然:“前辈在说什么?”
“这些。”君白指向衣服,“这些。”他又指向地上的水渍,“还有那些。”他最后向厨房里那口腌咸菜的缸,“你是在帮我洗衣服、打扫院子、洗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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