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君白的表情变化。
一开始是愤怒,然后是困惑,接着是微微的愕然,最后归于一种甘雨从未见过的复杂沉默。
君白缓缓放下竹简,没有说话。
“前辈?”甘雨试探性地喊一声,“信上写了什么?”
君白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怕惊扰某种存在:“他快要不行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说,想和当年英年早逝的战友埋在一起。”
甘雨眨眨眼。
“然后他让人去挖我的墓,结果挖开一看——里面没人。”
君白说到这里,表情扭曲一下,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憋别的什么,“所以他就只能从我的空墓里拿了点陪葬品,说就当是把我带下去了。”
甘雨的瞳孔猛地放大。
埋在一起?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的心跳忽然漏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三分期待,四分害怕,还有三分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看向君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前辈……那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君白沉默两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竹简,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痛心疾首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语气大声说道:“他……不光偷我东西,还想蹭我精挑细选、风水上好的墓!”
“我这就去把他棺材掀起来!”
甘雨先是一愣。
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
她的前辈性取向是正常的——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等一下。
甘雨的放松只持续不到半秒,就看见君白已经转身,迈开步子往外走。
她下意识要去拦——不能让他真的去掀人家棺材,这是考古现场,不是私人恩怨的清算现场——但她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发现一个问题。
君白走的方向不对。
他刚才说要去掀棺材,棺材在主墓室,在北边。但他现在往南边走,那是墓穴出口的方向。
甘雨顿住。
她看着君白步伐急促的背影,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没看懂。
他是看懂,然后故意装作没看懂。
他在回避。
现在,他要逃离现场。
甘雨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君白几乎是飞一般消失在墓道尽头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弯起唇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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