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夹杂着酸楚的温软，从心窝口开始蔓延，把余娇的肋骨都一根根浸软、泡酥了。
好爽。
她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轻微的、湿漉漉的回响，像久旱的苔藓突然吸饱了水分。
像是一个深深的洞里被填满水的声音。
被辜负，然后被看见。被碾碎，然后被拾起。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的牺牲被看见了，她的奉献被称量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终于等来了她的加害者温柔的道歉。
被爱者，施害者，道歉者，后悔者。
奉献自我，受到伤害，决绝离开，收获歉疚。
整整23年，童年那个从未被充分安抚的孩子，那个从未被配合演下去的童年剧本，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代偿。
排练了这么多年自我奉献和默默受伤的脚本，终于被补上了盛大的落幕与结局。
明明，好爽，明明，啊……我好爽。
余娇迫不及待的，一个又一个按礼物，特效一个又一个在屏幕上绽放，这些是应该属于明明的奖赏，是她对出场演员的谢礼。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歉疚？是不是真的道歉？是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她？
当然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错了呢？
后悔是真的，失落是真的，歉疚却是假的。
人这种东西，只会怨时机不巧、怨旁人拖累、怨命运刻薄、怨规矩太多、怨人心难测，最后唯独觉得自己清白。
凡是认错，都是演的，不过是想从她这里得到某些东西，而用服软道歉去换罢了。
但没关系啊，演的很好，演的很好！
就算是演，顾明也是唯一一个肯陪她演的人。
对明明而言，这个帝王套也许来的轻易，只需要低下头的一声抱歉。
但对她而言，她在顾明身上，实在得到了太多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她用目光描摹顾明，欢喜地看到顾明捧着话筒专注看着屏幕，神色怔松，对每个礼物都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最后一个嘉年华从她指尖滑落，余娇满意停手，再没有礼物从屏幕上出现。
顾明一直在认真的看，一直看到最后，也没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个特效。
他的心好难受：“没了吗？”
“姐姐送你礼物，你还嫌少了？”主持人嘲笑他。
顾明的心脏就像泡在柠檬水里。
不少，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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