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各县,无一敢战、无一敢守、无一敢闭城抗拒。
最先崩溃的是沿路小城、乡邑、堡寨。
戍卒望见远方漫天烟尘、隐约铁甲阵列,当即弃戈卸甲、溃散奔逃,无人敢持刃对峙。
各县县令、县尉、主簿、吏员登高远眺,望见唐军连绵无尽的军阵,再想起南皮全城覆灭、老少无存的惨状,双腿发软、肝胆俱裂。
无人再提坚守、无人再提待援、无人再提依附袁绍。
死守,是全城覆灭;抵抗,是宗族尽灭。
前车之鉴尚在眼前,血海尸骨未寒未冷,谁敢以身试刀、以族试屠?
不等唐军兵临城下,各县城门尽数自行大开。
官吏身着官服、手持印绶、束身待罪,率城内残存乡老、小吏、弱卒,列队于城外官道两侧,匍匐跪地、稽首请降。
一路数十里、百里,唐军兵锋所至,郡县尽数不战而降。
无一阵厮杀、无一场攻城、无一次抵抗。
城头汉字旗帜尽数拔除,街巷之内顽抗痕迹尽数清理,军械刀枪尽数封存上缴,各县彻底归附大唐治下。
渤海郡县,自此传檄而定。
看似大势已定、全境归唐,可乱世人心诡诈、士族私心深重,一场更大的逃亡浪潮,正在各县城内轰轰烈烈席卷而起。
那些来不及第一时间南迁、滞留县中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中层士族,眼见唐军已然全境压境、郡县尽数归降,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安稳,反而惊惧更甚、寒意彻骨。
他们世代效忠大汉、久食汉禄、私蓄乡勇、暗修坞堡、曾预谋死守抗唐。
南皮士族覆灭的下场,时时刻刻悬在他们头顶。
他们深知牛奋性情酷烈、杀伐决绝、不留后患,今日郡县虽已归降,可唐军素来不抚士族、不宥旧逆、不赦袁氏旧部。
今日不屠,不代表来日不清算;今日纳降,不代表秋后不族诛。
乱世将帅,最忌姑息养奸,待河北平定、大局稳固,必会彻查袁氏余党、清算附逆士族、抄没豪强私产、根除地方割据根基。
届时,他们这些渤海世家,依旧难逃灭族之祸。
降,可暂活一时,难逃日后清算;走,可舍弃故土,保全万世血脉。
一念既定,各县残存豪强士族再无犹豫,连夜启动全族南迁大计。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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