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他之所以未曾大举南下,非是不想,而是在蓄力、在整军、在稳固辽东山河、在收拢边地胡族、在休养铁骑、在观望中原混战局势!”
“待中原两袁互耗、诸侯疲敝、我唐深陷中原战场之时,便是他万骑南下、踏平河北之日!”
说到此处,阎忠眼神骤然锐利,透出老臣毕生观局的通透预判:
“臣断言:未来两三年,公孙瓒必有一次举国南征!”
“此战若败,辽东基业崩;此战若成,河北倾覆、唐国根基动摇、大王逐鹿天下的根本尽失!”
殿内死寂沉沉,无人敢插一言。
李渊端坐听着,指尖早已悄然攥紧,心底寒意彻骨。
他坐拥河北,日日视之为根基霸业,却始终没有阎忠看得这般透彻、这般惊心。
原来自己安稳坐朝的每一日,头顶都悬着一柄随时斩落的亡国利刃!
阎忠稍作调息,气息虽愈发微弱,依旧强撑残躯,给出平定辽东、根除公孙瓒的完整国策。
“故,四方战局之中,辽东为最先、为最急、为最要害!”
“臣请陛下,定东北攻守三策!”
“第一,先锁燕山,扼其咽喉!”
“立刻遣上将、整精兵、固边戍、修要塞,抢占燕山余脉南侧险关,层层布防、步步筑堡、设烽火、布斥候、通粮道!”
“不求一战灭瓒,但求锁死辽西出口,困其铁骑于北疆,使其不得南下平川!”
“只要燕山锁死,公孙瓒十万白马义从无用武之地,奔袭优势尽废!”
“第二,疲敌耗战,拖垮辽东!”
“公孙瓒长处在于骑战迅猛、速攻碾压;短处在于辽东苦寒、粮草难续、物产贫瘠、国力不厚!”
“他可一战大胜,不可连年久战!”
“我唐只需严守险要、不与其野战争锋、不与其铁骑对冲。以要塞耗其锐气、以久守疲其兵马、以坚壁清野绝其劫掠之利!”
“年年耗、月月拖、日日防!”
“不出三年,辽东粮草枯竭、边民疲敝、兵甲损耗、军心倦怠,公孙瓒强势自溃!”
“第三,联胡制瓒、以夷制夷!”
“公孙瓒常年镇压鲜卑、乌桓、屠戮边胡、积怨极深!北疆诸胡恨公孙瓒入骨!”
“大王可暗遣使者、厚结边胡、利诱部族、许以互市、安其生计、联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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