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
几代人经营的宗族权势、乡里话语权、郡县政务席位,会被寒门读书人一点点蚕食,数十年之后,世家彻底沦为乡里富户,再无政治地位,彻底没落。
其三,世家早已互通消息,达成共识:即便万般不愿,也必须派遣族中最优子弟赴考。
一来避李渊猜忌,表臣服之心,保全宗族安稳;二来抢占科举名额,把控朝堂郡县官位,以世家子弟占据官场主流,反过来把控科举规则,抵消寒门士子带来的冲击,守住世家最后政治底牌。
万般鄙夷,万般不甘,万般屈辱之下,河北所有世家,终究捏着鼻子,低下了高傲百年的头颅。
自王令下发第二日起,河北七郡官道之上,车马络绎不绝,奔赴邺城的人流,日夜不息。
清河崔氏遣嫡支七子、旁支五名精英子弟;范阳卢氏出动族中十二名精通五经策论的青年;赵郡李氏、巨鹿魏氏、渤海高氏尽数出动宗族精锐,就连地方二流士族、乡郡小望族,也倾尽族中读书子弟,整装奔赴邺城贡院。
一时间,奔赴邺城应试之人,数量暴涨,远超所有人预估。
除却世家子弟之外,河北全境被察举制度压制百年的寒门读书人、落魄儒生、乡塾教书先生、破落小地主读书人,听闻科举不限门第,可直接考取官职,更是疯了一般奔赴邺城。
乡野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布衣书生,村镇识字明理的落魄士子,军中粗通文墨的底层吏卒,甚至是以往被士族视作贱籍、泥腿子出身的耕读子弟,全都收拾行囊,涌入邺城。
不过两日,邺城内外人流爆满。
王城四门,车马拥堵,官道两侧客栈、民居、茶寮尽数爆满,一房难求,城外城郊临时搭建的草棚居所,都被赶考士子租住一空。
粗略统计,此次唐国开国首届科举,赴考士子总数,足足一万七千余人。
其中世家子弟三千余人,皆是自幼饱读诗书、有名师教导、有家学传承的精英;余下,尽数是寒门布衣、底层出身读书人。
门第鸿沟,泾渭分明,一眼可辨。
邺城之内,门第对立,肉眼可见。
城中上等驿馆、临河别院、雅致书院,尽数被世家子弟包揽。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顶级望族子弟,出行皆是驷马高车,身着绫罗儒衫,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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