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不严,加之部分县境世家豪强拼死抵抗,导致几支唐军作战失利,损兵折将,延误了平定全境的战机,也乱了唐军的军纪法度。
李渊亲自坐镇洛阳,居中调度全军上下,欲要稳固河南、横扫周边,他踏出的第一步,便是以铁血手腕立威,彻底整肃麾下十三万大军的军纪军魂。
河阴河畔,洛水之滨,地势开阔的河滩被辟为刑场,天地间都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风卷着黄沙,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掠过空旷的河滩,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空气中凝固的死寂。
李渊一身玄色重甲,甲胄之上镌刻着暗金纹路,衬得他身形愈发巍峨挺拔。
他端坐于高岗之上的帅台正中,案几上摆放着兵符令旗与军政名册,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威压。
他面色冷峻如冰,眉宇间凝着沉沉肃杀,一双深邃眼眸宛若寒刃出鞘,目光沉沉俯瞰着下方广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却让每一个被他扫过的将士,都心生彻骨寒意。
帅台之下,数千唐军禁军甲士手持戈矛,分列两侧,阵列森严如铁壁。
寒光凛冽的矛尖直指苍穹,甲胄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的兵甲围成铜墙铁壁,将整片河滩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逾越。
士卒们个个神情肃穆,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周身杀气腾腾,尽显禁军精锐的森严气势。
“行刑!”
监斩官身着赤色官服,手持令旗,立于刑台一侧,一声厉喝陡然刺破河畔的死寂,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云霄,回荡在空旷的河滩之上。
话音落下,河滩之上瞬间响起一片凄厉至极的惨叫,伴随着金刃划破皮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刺耳又可怖。
此前作战失利、畏敌怯战、丧师失地的将领,违抗军令、擅自冒进、打乱全军部署的校尉,还有临阵脱逃、公然触犯军中“拔队斩”铁律的士卒,一个个被甲士牢牢押缚,衣衫染血、神情狼狈,被依次押上刑台,当众按跪于地,等候处决。
刽子手身着短打,手持阔背鬼头刀,刀刃寒光闪烁,早已被擦拭得锃亮。
只见他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带着破空之声落下,一刀斩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滚落,腔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血色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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