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的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林江涛自己坐在椅子上,浑身僵住了。
就在半分钟前,他还端着架子,正襟危坐,手里握着钢笔,面前的笔记本上工工整整记着袁书记的讲话要点,一副认真参会、年轻有为的模样。
他甚至还在心里侥幸,觉得自己藏得深,马一民未必敢把他招出来——毕竟他这条线级别高,牵扯的利益大,马一民只要还有点求生欲,就该咬死不说。
可当“林江涛”两个字响起的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钢笔“当啷”一声掉在金属笔架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显眼。
他的手指瞬间痉挛,指尖冰凉,一股寒意从后脊梁骨直冲头顶。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纸。
嘴唇哆嗦了几下,想扯出一个镇定的笑容,想问问“凭什么抓我”,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往日里在县里大会上讲话侃侃而谈、下基层调研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此刻眼神涣散,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两名国安人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其中一人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林江涛同志,国安部办案,请配合调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给缓冲的时间。两人一左一右,伸手架住他的胳膊。
林江涛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挣不开。
他的腿早就软了,被架起来的时候,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两人架着才勉强站稳。
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往日的精英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头彻尾的狼狈与绝望。
他被架着往外走,经过过道的时候,头始终深深埋着,不敢看两旁的目光。
无数道目光之中有震惊,有惋惜,有鄙夷,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台上,袁怀民看着那个年轻而颓败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他对林江涛印象太深了。
几年前全省年轻干部座谈会,这个年轻人还坐在台下第一排,眼神明亮,谈吐清晰,谈县域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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