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从地上提起来的瞬间,李维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何止是认识。
上个月的全市中小学国防教育部署会,就是这位马副市长主持的。
当时他坐在主席台上,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谈吐温文尔雅,还专程去了团里的子弟学校考察,握着老师的手说“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教育的事再难也要办”,一副体恤民情的父母官派头。
可眼前这人呢?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满脸混着眼泪和鼻涕,高档定制西装皱得像被人揉过几十遍的腌菜,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念叨什么。
哪里还有半分市委常委的体面。
李维民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震惊,面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该问的绝不问,不该好奇的绝不好奇。
管他以前是多大的官,既然赵组长说他是三面间谍,那就是必须严加看管的头号要犯。
尤其是这人还有自杀倾向。
他没半点迟疑,左手攥着马一民的后衣领把人提得半高,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对方的下颌,稍一用力,粗暴地掰开了他的嘴。
目光快速扫过口腔内部,舌头、牙缝、牙龈,确认没有藏毒药、没有刀片之类的异物,也没有咬破舌头的迹象。
“张嘴!”他沉声喝了一声。
马一民被捏得下颌生疼,呜咽着张着嘴,眼神里满是恐惧。
李维民确认没问题,随手从自己战术腰带上扯下一只备用的战术手套,团成一团,二话不说就塞进了马一民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粗糙的布料蹭着口腔内壁,马一民难受地直翻白眼,呜呜地挣扎,却被旁边两名士兵死死按住胳膊,半点动弹不得。
这是标准的看押流程——防止咬舌自尽。
“带走。”
李维民松开手,退了一步。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架着马一民的胳膊,半拖半架地往门外走。
马一民脚步踉跄,肩膀耷拉着,嘴里塞着手套,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像条待宰的病狗。
一行人很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隔壁一间空置的小会议室被临时当成了临时看押点,士兵把马一民绑在墙角的椅子上,前后左右站了四名岗哨,枪口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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