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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击中头颅的瞬间，那颗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熟透番茄炸开了。
红的、白的、粘稠的、温热的，四下飞溅。
保罗甚至能听见什么东西打在墙上的声音，“啪”的一声。
然后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前，溅满了那些东西。
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保罗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嗬嗬”的气音。
他的腿在发抖，膀胱传来一阵强烈的尿意，几乎要控制不住。
那个怪物就站在他的面前外。
手中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正在看他。
“别……别杀我！”保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锐颤抖还略微带着哭腔，“我投降！我投降——！”
不是所有人被枪指着都有胆量说不的。
起码保罗没有。
他从来不是什么硬汉。
他是靠关系爬上来的，是靠给那些大人物跑腿办事混口饭吃的。
他杀过人，而且经常杀人。
就比如刚刚监控台前那三个值班员就是他亲手打死的，但那是因为他有枪，是因为对方没有反抗能力。
当枪口对准他自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怕死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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