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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无法直接看到自己的眼睛的，除非借助外物。
他立刻抬头，目光如炬般扫视整个牢房——墙壁、天花板、角落、甚至地面反光处——寻找任何能映出影像的物体：水面、金属片、打磨光滑的石面……任何可能的“镜子”。
是的，人无法直接看到自己的眼睛，除非使用镜子。
但是没有。牢房内空荡简陋，除了石壁、铁栏和他自己，别无他物。
那么，“眼睛”或许并非指物理意义上的眼球。
周客的思维快速转向另一个方向：在这个模拟幻境中，“凝视”是否可以被赋予更抽象的含义？“你的眼睛”是否指代某种象征性的、代表“自我观察”或“自我认知”的媒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对面墙壁——那里，因火光摇曳，投映着他自己模糊而晃动的影子。
影子……是光被阻挡后形成的黑暗轮廓，是自我在二维平面上的投射。在许多古典隐喻中，影子常被视为人的另一面，甚至灵魂的倒影。
“凝视你的眼睛”……如果无法凝视镜中眼，那么，凝视影子中那代表“眼睛”的黑暗之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