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杜周这只疯狗,果然闻着血腥味,一口咬在了最致命的地方。
“念。”刘彻靠在龙椅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元鼎五年,广川王名下‘瑞丰号’,通过汇通钱庄,向匈奴走私铁器三千斤,获利黄金五百两。”
“元封元年,济南王府管事,经汇通钱庄周转,强买民田万亩,逼死农户一十三口。”
“元封二年……”
杜周那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句话,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宗室的脊梁骨上。
随着他越念越多,跪在地上的宗室官员们开始瑟瑟发抖。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失禁,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骚臭味。
“够了。”刘彻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里,杀意犹如实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刚才还在哭天抢地的宗室。
“好一个清白铺子!好一个掘我大汉宗室的根!”刘彻怒极反笑,笑声在宗庙上空回荡,犹如夜枭夜啼,“朕看,是你们这群蛀虫,在掘朕的江山!”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广川王拼命地磕头,额头已经血肉模糊,“老臣是被冤枉的!那账册……那账册一定是伪造的!”
“伪造?”杜周阴冷地笑了,“广川王,那账册上可是有您亲手盖的私印。廷尉府的酷刑有七十二道,您若是觉得冤枉,不如随臣去诏狱里走一趟,咱们慢慢对账?”
广川王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站在队列前方的文姰,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把火,烧得比她想象的还要旺。杜周不愧是刘彻手里最锋利的刀,这一刀下去,不仅砍断了宗室的几条腿,连带着那些与宗室有牵连的朝臣,怕是也要经历一场血洗。
而她和刘据,作为这场风暴的幕后推手,此刻却干干净净地站在这里,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火星燎到。
就在这时,文姰感觉到自己隐藏在宽大玄色袖袍下的手,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是刘据的小指。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不着痕迹地勾住了她的指尖。那是一个极具安抚意味,又充满了隐秘占有欲的动作。
文姰没有挣脱。
她微微侧过头,隔着那层晃动的十二旒冕冠的玉珠,与刘据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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