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香殿偏殿内,沉水香的余味终于被深秋的冷风吹散了些许。
霍文姰坐在书案前,死死盯着那方端溪澄泥砚,仿佛那不是一块名贵的石头,而是刘据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从容的脸。
“定情信物……”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气得想把手里的湖笔折成两段。
这人怎么能把威胁和调情结合得如此无耻且自然?
她愤愤地扔下笔,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这几天被尚仪局折腾,加上昨晚心绪不宁写了一整夜的废字,她的手腕确实已经有些红肿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案头那个紫檀木小盒上。
那是刘据留下的清灵膏。
文姰抿了抿唇,满脸写着嫌弃。她伸出一根手指,嫌恶地将那木盒往远推了推,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毒药。
“谁稀罕你的东西。”她小声嘟囔着,试图用左手去揉捏右腕。
但左手使不上劲,酸痛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因为拉扯变得更加明显。
半夏端着新换的热茶走进来,刚想开口,就看到自家主子正对着一个木盒怒目而视。她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茶盏放下,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陷入安静。
文姰又坚持了一会儿,手腕的刺痛感让她连握笔的姿势都摆不标准。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次睁开眼时,她一把抓过那个紫檀木盒,动作粗鲁地抠开了盖子。
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扑鼻而来,掩盖了那股惹人烦的沉水香。
“我这叫物尽其用,绝不是承他的情。”文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用指尖挑起一点碧绿色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手腕上。
药膏触及肌肤,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舒适感,沿着经络渗透进去,酸痛感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
文姰微微一怔,看着手腕上泛起的水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药竟然出奇的好用。
“好用又怎样?”她冷哼一声,将木盒重重地拍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隐秘的悸动一并拍碎。
她猛地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抓起湖笔,蘸饱了墨汁。
“想看我的笑话?做梦去吧!”文姰咬牙切齿地盯着纸面,“我霍文姰就算是把手腕练断了,也绝不让你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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