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闷声笑了一声,气氛松了一截。
四十分钟后,林锐那边有了结果。
批发市场的“专用卸货通道通行证”制度,不是政府的规定。是批发市场管理公司自己搞的——管理公司的总经理叫孙国兴,五年前承包了这个市场的运营权。通行证制度本质上是个分流工具,但在执行中被扭成了排他工具。
而孙国兴跟优鲜达华东区负责人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太费力就能查到——两人是大学同学。
苏哲没去找孙国兴。他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市场监管局局长方卫红。
“方局长,京州金城批发市场的运营承包合同是你们局备案的,对不对?”
“对。”
“合同里有没有'运营方不得利用管理权限设置歧视性准入条件'这一条?”
电话那头翻了半天文件。
“有。第十七条。”
“好。十七条管用的话,你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孙国兴取消通行证制度,所有合规车辆自由进出。他如果不配合,按照合同违约处理,启动解约程序。”
“苏市长,这个事——”
“方局长,我在金泽县养殖协会的院子里,四千斤大闸蟹在箱子里等着。你是打电话解决,还是要我开车过去帮你解决?”
方卫红没再犹豫。“我现在去。”
两个小时后,方卫红的电话回来了。
“通行证取消了。孙国兴当场认了,说以后不再搞准入限制。”
养殖户的车一辆接一辆从院子里开出去,塑料箱在车斗上颠得哗哗响。领头的汉子临走前从箱子里掏了两只蟹要送苏哲,被苏哲按回去了。
进城通道打通了,但苏哲清楚这只是止血。通行证是小手段,真正的绞索是冷链本身——不经过三家平台的冷库,散户没有冷藏能力,水产出了箱就跟时间赛跑。
回城的路上,林锐开车,苏哲在后座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在京海的杨青。
“杨青,低空产业联盟的重载无人机编队,现在能调多少架到京州?”
“调过来干什么?”
“运螃蟹。”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
“你说认真的?”
“从金泽县养殖区到京州城区,直线距离三十五公里。重载无人机挂冷链箱,单程二十分钟,载重两百公斤。你给我调两百架过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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