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笔账目对不上。还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苏哲挂了电话,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秋天的江风从玻璃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工地的柴油机味道。桌上那碗面条的热气早散了。
他走回去,坐下,端起碗,吃面。
凉的。
但今天这碗面的味道——不赖。
ISO的信封在苏哲抽屉里锁了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赵长林踩着点进来,工作服胸口鼓着一块——那张折过无数道的纸片还在原来的位置。苏哲把牛皮纸信封推到茶几上。
“你的东西。”
赵长林没客气。裁纸刀划开封口的动作利落,跟实验室裁碳纤维预浸料一个手法。报告四页,英文。他翻到第三页,眼球左右扫了两遍。
“6.35。”
苏哲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东丽的呢?”
“6.12。”
“够了。”
赵长林把报告放回茶几。四页纸在两个人之间搁着,谁都没有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