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若是让这些人成长起来，诸天万界，再无人能制衡人界！”
“难怪连天庭都在其手中吃了那么多大亏。”
他身后的十一尊禁忌魔王齐齐色变，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杀戮魔王用这种语气说话。
可见人界弟子的表现，已经震撼到了连杀戮魔王都忌惮的地步！
血还在流，流成了河，流成了海，汇聚成了这片古老战场上永不干涸的印记！
虚空中到处都是空间裂缝，那些裂缝如同伤口般狰狞地张开着，吞噬着破碎的法宝残片、断裂的肢体和飞溅的血液。
一万亿人界弟子，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八千亿。
可这八千亿人，每一个都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
他们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们的真元早已枯竭，便燃烧精血，燃烧神魂，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他们的眼睛，依旧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星辰的亮，不是烈日的亮。
是利剑出鞘那一刻，剑锋上那一抹寒光的亮！
何平安独自杀在战场的最前方！
那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魔界蛊王，那些号称同境无敌的魔族，在他的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不是它们的肉身不够强，不是它们的战斗本能不够狠，而是何平安的剑太快了，快到它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便已经被洞穿！
剑道走到极致，便是道。
道之所至，剑便已至！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戮天的嘶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它从魔界最底层一路杀上来，杀过的生灵比天上的星辰还多。
它见过无数种死法，见过无数种绝望，可它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这些人界弟子，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一个倒下了，十个冲上去。
十个倒下了，百个冲上去。
百个倒下了，千个冲上去。
他们不是在战斗。
他们是在用生命告诉这片天地，人可以死，脊梁不能弯！
戮天亲眼看见，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人界弟子，用最后一口气咬断了一位魔界战士的喉咙。
它亲眼看见，一个双臂齐断的人界剑修，用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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