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开了,就是提醒他天已经亮了。
“你咋这么积极呢?”
他坐起身子,打量着满地乱跑的儿子,问道:“就这么喜欢过年?”
“过年要是不喜欢,那喜欢过什么?”李宁小嘴一叭叭,问道:“过日子啊?”
李学武咂么咂么嘴,真是服了儿子这张嘴了,以后得挨多少打啊。
虽然家里有二丫帮忙,但该他干的活儿还得是他来干。
今天集团就全面放假了,所以他不用去单位,但是集团领导有慰问的安排。
上午他要走访困难职工,下午要去人才公寓参加联欢会,晚上还得去值班岗送饺子。
都说当领导的容易,连个年都过不好。
在李宁的催促下,他端着二丫打好的浆子,以及早就准备好的对联出门干活。
李宁和李姝一左一右跟着他帮忙,有的时候也帮倒忙。
他们家院墙都是砖混的,大门垛是水泥抹面,粘贴的彩色石头子。
后世这种大门垛已经不常见了,但在这个时候还属于很牛哔的存在。
就这么说吧,水泥属于特殊物资,能让你用来砌墙和砌大门垛?
石头子覆盖了外立面,刷上浆子对联也不沾,不过没关系,刷完浆子把对联往上一糊,用不了十秒钟就能冻在一起。
你要说东北冷,京城也这么冷?
当然,这个年代就是比后世要冷,且冷得多,白天尿尿也是能结冰的。
大门垛各一边,还要贴一副横批。
因为他们家的大门是铁皮封闭的,这就有了贴福字的条件,所以更显得喜庆。
大红纸,黑墨水,写出来的福字饱满吉庆,各家的优劣就能比较出来了。
有显摆的,自己写对子贴门口,跟人家比一比谁写得好,写不好的就去求人家写,很少有烧包的去供销社买对联,那不是脑子有病嘛!
“这猪脑袋得用大锅烀。”
二丫拎着一个猪脑袋从仓房里出来,示意了李学武道:“是今天烀还是十五烀?”
“不是说要做焖子吗?”
李学武看了她一眼,问道:“要不要我帮忙?现在就给大锅烧上水啊?”
就因为过年需要,特意在烟囱外面垒了一口锅台,支了八印的锅。
就他们家这几口人,八印的锅都够用了,农村一家十几口子人才用十印的呢。
“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
二丫手脚麻利地去了西院,柴火都是现成的,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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