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不长,不过数十字,但念完之后,即便是李青花的额头上,此刻都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始终在仔细听着的周迟更是此刻脸色已经煞白,他浑身的剑气早就被那段秘法调动,此刻在体内冲撞他的经脉。
李青花当然很清楚此刻周迟的处境,但她却不打算说什么,有些东西,需要人提点,但有些事情,却用不着,都需要自己去慢慢琢磨。
还有有些人则是,即便你嚼碎了告诉他,他也不见得能听明白。
就像是解时留下的两本剑经,不让人去解,反倒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后来的剑修偏偏要去解,最后一知半解,然后再传下去,这便让那两本剑经的威力大打折扣。
所以这个世上,总是有天才和寻常人之分的,若无这种分别,那修行界就变成了修行时间足够长的修士永远在最上头,修行时间不够的后来者,便一辈子翻不了身。
那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了,大抵就会变成,大批修士找个深山老林闭关修行,轻易不出现在人间。
李青花站起身,就要返回屋子里取酒,在她看来,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想要吃透这门秘法,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只是当她起身之后,很快就发现周迟身侧的剑气四溢,已经渐有锋利之意,这一幕,让李青花也愣了愣,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快。
比她快很多。
但很快李青花就笑了起来,是啊,这么像自己师弟的年轻人,又怎么会跟自己一样笨呢。
……
……
天台山,清风吹骤湖面。
小观木门缓缓开。
那个男人从小观里走出来,看向远处,人间某处,有一条肉眼不可见的剑气,正在缓缓升腾。
他伸手招来一缕,在掌心里任由那一缕剑气四处摆动,男人低头看了看,然后这才吹了口气。
看着那缕剑气消散,男人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走回小院,只是一边走,一边嘴里轻轻念叨,“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隙月斜明刮露寒,练带平铺吹不起。蛟胎皮老蒺藜,鸊鹈淬花白鹇尾……”
男人笑了笑,“你倒是写得一手好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