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感觉身临其境，他觉得是不是进入了某个平行世界，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他已经死了，被这个蛊雕内的魂魄杀死了。
副手着急地下来拉他。
卡洛琳这才从恍惚中出来，跟着副手的力道向上游。
游的时候，他低头看蛊雕雕像。
雕像垂着头，眼尾上扬。
可他总觉得，它的眼珠似乎转了转，正朝上翻，似乎在望着他。
卡洛琳在研究所和各种类人生物接触过，看过实验体仇恨的眼，看过类人生物无机质的眼球，甚至亲眼看过大鲵母体的眼。
他以为自己的接受程度很强。
可这只蛊雕不一样。
大鲵母体或许是行将就木，眼神混沌，污浊，浩瀚的力量在流逝，对他完全没有威胁。
但蛊雕的眼给他一种神的慈悲和凶兽的暴戾。
他在它的眼中犹如蝼蚁。
卡洛琳努力让自己不往下看，将视线放在青铜链上，跟着副手往上爬。
黑蛇的人还没下来，底部平台上一片静谧。
属下从尸体上拆下来一个水肺，给他换上。
设备滴滴的警报声这才停止。
等他穿戴好，准备再下一次深崖的时候，忽然定住。
副手诧异，打着手势问他：“怎么了？”
卡洛琳许多年没有过这种头皮发麻的寒意了，他指了指副手身后，让他小心。
那只展翅蛊雕，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竟然面对着他们。
那双眼睛似乎精准地落到他的身上。
他们一行人刚才忙着在尸体上找完好的水肺，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蛊雕竟然自己转了过来。
脖颈前仿佛再次吹起一阵凉风，彻骨的疼痛深入头皮。
理智告诉卡洛琳，他们现在撤回去是最好的。
回去之后，找相关专家制定详细步骤，再下来。
或者等黑蛇那帮莽夫把这两个雕像拉上去，真要有诅咒，也会应验到黑蛇那帮人的身上。
他没必要为了江斌把命搭上，不值得。
可他的身体第一次不听理智的。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跟着他退回到峭壁上。
离他近的几个人紧随其后，副手紧紧跟着他。
他们挂在峭壁上，看到其他人像傻了一样愣在原地。
忽然，他们的脖颈犹如被利刃切割，忽然爆出血雾。
水肺濒临报废的警报声在水下传播。
副手震惊，扭脸就想去拉他们，卡洛琳一把拽住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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