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言堂面色变得及其难看，冷声说道：
“诸位既然不相信在下说的话，我猜测你们当中不少人手中还保存有与当初梅山派签订的‘右契’，何不拿出来，与姜宗主手中的这些‘左契’一一对照，是真是假，自当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既说得诚恳在理，又不偏不倚，似是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力量，现场立刻变得安定下来。
不过须臾之间，人群中又响起了低低的私语：
“嘁！管它真假与否，咱们大伙儿一条心，就是不签这新契约，看他能怎样！”
“对头，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磨下来的契约，岂能轻而易举地说变就变？况且这炎宗，根基尚浅，连谶言期都未曾熬过，天知道他们……”
众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而姜启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姜启深知，在某些人的世界里，人性似乎总是披着一件善变的外衣。
你若以礼相待，他们会以蛮横回应；而当你展露锋芒，强硬以对时，他们却又突然换上了一副讲道理的面孔。
这世间，确有那么一类人，骨子里透着欺软怕硬的劣根性，擅长在是非间胡搅蛮缠，令人不齿。
此刻，在这汇聚众多商修的议事大殿中，便隐藏着不少此类角色，他们如同暗夜中的浊流，悄无声息地搅动着梅城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