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已经只剩了两个。
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铁器撞击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朱三爷觉得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来,那堵石墙和铁窗就会再次把他关进去。
又跑出一段距离,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一些。
但架着他的人忽然腿一软,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朱三爷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那人背上有一道深长的口子,血正在往外涌,把半件衣裳都浸透了。
“快跑......”
那人推了他一把,又转头看向另一个同伴。
那个同伴肩头中箭,正靠在土坎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朝朱三爷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朱三爷知道他们走不了了。
他咬咬牙,没有停下来,转身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枯草丛里传来短促的碰撞声和喊声,然后迅速归于寂静。
他脚下跑得更快了。
他知道,自己不拼命逃出去,也会跟那几人一样,被杀死在这鬼地方!
一直跑到天边发白才停下来。
此时他已经跑进了一片丘陵地带,四周都是荒草和乱石,根本没有路。
他跌跌撞撞地找了一处低洼的土坑钻进去,整个人瘫倒在枯草堆里,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完全亮了。
他哆哆嗦嗦从土坑里爬出来,冻了这大半晚上,险些给他送死。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右手臂外侧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口子,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痂。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模糊的山影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