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陈幺砚没有停,继续悠悠地说道:各家的家主心思就不齐了。老派的咬死要守着祖地,不能坏了当年的血誓。新派的就说,当初赌咒发誓本就是为了活命,现在清廷都没了,还守着做什么?!实在不行,不如挑几个人出去探探路,也比一辈子困在这里强。
吵来吵去,最后还是老派占了上风,严令各家各户管住自己的人,谁敢擅自踏出盘龙场半步,便按族规处置。
他顿了顿,烛火猛地跳了跳,映得他眉眼沉沉的。
可自打那以后,盘龙场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了。陈幺砚继续说道:外头总有人好奇,三三两两摸进山来,想看看这传说里的寨子。来的人越多,带进来的新鲜事就越多。
终于——,有人熬不住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偏过头,斜睨了王锁匠一眼,眼神怪怪的,话里像藏着什么别的深意,说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有个姓祖的年轻人,跑了——。
我的心里猛地一悸,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是“祖师爷”!
不——。陈幺砚微微摇着头,直接否定了我的猜测。
我的脸上瞬间一烫,好在大殿里的光线很暗,烛影晃来晃去,遮住了我的窘迫。
陈幺砚淡淡地说道:他是祖家大爷的父亲。
“祖师爷”的父亲?!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又接了句嘴。
不错。他这次终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神龛上的牌位上,继续说道:他叫祖望河。当年跑的时候,扔下了才七岁的祖家大爷。他这一走,祖家按族规受了惩戒,那些年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其他各家见了,也都把自家的人看得更紧了,没人再敢动偷跑的心思。
就这么又过了十年。这十年里,半丁点儿他的消息都没有,可就在所有人几乎都忘了他的时候,他回来了。
陈幺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慨叹,说道:他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批匠人。
匠人?!王锁匠像是没料到,愣了一下,跟着好奇地问道:他带匠人回来做什么?!
陈幺砚微微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眼扫了一圈殿里的梁柱雕花,目光最终落回正梁上的“敬祖堂”牌匾上,嘴里慢悠悠接着道:那些匠人背着盘龙场人见都没见过的吃食、布料,还有一些工具,翻山越岭跟着他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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