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前方大约十五米的范围。
走廊两侧的墙壁在光束中显得更加破败了。裂缝像蛛网一样在混凝土表面蔓延,有些地方的水泥已经完全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
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气味,不是霉味,是火药——不是陈旧的、被风干了的火药,是新鲜的、刚刚被燃烧过的火药。
有人在不久前在这里开过枪。不是他的副官,副官是在室外被炸死的。是别人。是米歇尔的人。他把手电的光束压低,照在地面上。地面上有血迹,不是一大片,是滴落的,一滴一滴的,向走廊深处延伸。
血迹很新,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手电的光束中反射着暗红色的、湿润的光。他蹲下来,用左手的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最近的那滴血,血是黏的,还没有凝固。受伤的人从这里经过不会太久。
他站起来,继续向前走。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脚印里,靴底和地面接触的时间极短。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左脚,右脚随时准备向任何方向移动。
枪口随着手电的光束移动,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他在扫描每一个角落——每一扇关着的门,每一处坍塌的墙壁,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左边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向建筑的后侧;右边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门后面是楼梯,通向二楼。他站在岔路口,没有动。他在听。
风从左边那条通道里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和远处某个地方的水滴声,滴答,滴答,滴答,很慢,很均匀,像心跳。右边的楼梯井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空的,是实的,像有人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在等他选择。
他选择了左边。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很近,近到他的肩膀几乎能碰到。手电的光束在通道里变成了一条狭长的、两端尖的椭圆形,照亮前方大约十米的范围。
他的步伐更慢了,每一步都先伸出左脚,试探地面的硬度,然后才把重心移过去。地面上有很多碎石和碎玻璃,踩上去会发出声音。他用脚尖先把碎石拨开,然后再落脚。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声音。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门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个门洞,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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