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拿出来,只是摸着它。
林锐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把车停在基达尔以东的沙丘脚下,关掉引擎,关掉车灯。月亮已经落下了,东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色。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把格洛克17,检查了弹匣,十五发,一发没少。他把消音器拧上去,金属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像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
他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将岸从后排探过身来,把手搭在林锐的肩膀上,只说了一个字:“我们等着。”
林锐看着他,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金色的,刺眼的。沙丘的影子从长变短,从西边慢慢移到了东边。
他一直在走,没有停过,靴子在沙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边缘还在缓慢坍塌的脚印。
那个被遗弃的钻石矿在干河谷的尽头。河谷很宽,至少两百米,两岸的岸壁很高,至少二十米。
岸壁上有很多洞,黑漆漆的,像是被人用巨大的钉子钉出来的。那些洞是矿道,通向地下,不知道有多深。
河谷的底部有一排低矮的建筑,屋顶是波纹铁皮的,大部分已经坍塌了。建筑的前面有一块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皮卡,车身上满是沙尘。
一个人站在空地中央。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白色的头巾。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五官。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林锐在距离他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来,看着那个人的脸,看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然后把它掏出来举到眼前。阳光照在弹头上,铜的表面反射着金色的光。
“银狼在哪儿?”他问。
那个人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那种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之后终于看到了另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干燥的、沙哑的、带着沙子味道的笑。“银狼不会来了。他不会来的。因为他知道你在这里。他在等我杀你,等你杀我。我们互相杀了,他出来收网。收所有人,收一切。”
林锐看着他。“你是谁?”
那个人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头巾的边缘,慢慢地把头巾掀起来。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大约五十岁,头发灰白色,脸上有皱纹,眼睛是深棕色的。但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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