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色的裤子,棕色的作战靴。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剪得很短,贴着头皮。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五官。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的身边没有站任何人。
将岸把照片放大。“这是红男爵。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站在那里。没有吃饭,没有喝水,没有坐下,没有离开。
他在等。等米歇尔。他以为米歇尔会来。但米歇尔没来。”林锐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米歇尔在哪里?”
将岸看着他。“不知道。汤普森说他在华盛顿等到了米歇尔。不是米歇尔本人,是米歇尔的人。一个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到汤普森的办公室门口,把公文包放在地上,敲了三下门,走了。汤普森打开公文包,里面没有炸弹,没有信,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存储卡,一段音频文件。”
林锐的手指在口袋里停了一下。“是留言吗?米歇尔说了什么?”
“那段音频就是他的话。他在告诉汤普森——我知道了。我收到了。我会去。但我不会去利比亚。我会去——你猜不到的地方。”
林锐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阳光照在弹头上,铜的表面反射着金色的光。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子弹放回口袋里。“红男爵还在那里等吗?”
将岸看着他。“在。他还在等。他不知道米歇尔不会来。他不知道米歇尔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不知道米歇尔在别的地方等他。
他只知道——米歇尔应该来。必须来。不得不来。他等不到。但他不会走。因为他走了,他就输了。”
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我们去跟他一起等。”
将岸看着他。“等什么?”
“等米歇尔。不是等米歇尔来利比亚。是等米歇尔来——找我。他不想见红男爵,不想见汤普森,不想见任何人。
他想见我。因为他欠我的债。他不会让任何人替他还的。所以他会来找我。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等他认为我准备好了的时候。”
夫人从后面走上来。“他来找你的时候,红男爵还在等吗?”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在。因为红男爵不知道米歇尔不来了。他只知道——米歇尔应该来。
必须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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