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随意。他们的枪还是挎在肩上,枪口朝上。
还有时间。
林锐把手伸到背后,做了个手势——跟着我。
他现在是一个走在沙漠深处的向导,身后跟着两个从来没见过沙漠的人。
他知道他不能走得太快,不能走得太慢,不能走得太响,不能走得太轻。他必须找到一个节奏——一个让夫人不摔倒、让伊萨不跟丢、让他们不发出声音、不被人发现的、完美的、像音乐一样的节奏。
他向营地中央移动。从一顶帐篷到另一顶帐篷,从一辆皮卡到另一辆皮卡。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脚印里,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排练过无数次。他经过了七顶帐篷,四辆皮卡,三个睡着的人。
他们在篝火的光和阴影之间穿行着。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从长变短,从短变长,随着火光的晃动而晃动。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发电机在嗡嗡地响,只有篝火在噼啪地烧,只有风在帐篷的帆布上轻轻地吹着。
有人在打鼾,声音很低,很粗,像一只在沙漠深处沉睡的、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的、野兽。
他停在那顶白色帐篷的背面。
帆布在风中鼓动着,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他能闻到帐篷里面的味道——薄荷茶,加了双倍的糖。阿扎姆喜欢喝薄荷茶,加了双倍的糖。伊萨说的。
他向夫人做了一个手势——蹲下,等待。
夫人蹲下来,背靠着帐篷的帆布。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着,说着图阿雷格语。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林锐绕到帐篷的正面。
从帐篷的侧面绕过去,贴着帆布,一步一步地移动。帆布在风中鼓动着,每一次鼓动都会发出一种很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把脚步踏在那些叹息的间隙里,一步,一步,一步。帐篷的正面,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左边那个,右边那个。他们的头在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他们的枪还在手里。
他在等。等他们的头转到相反的方向。
左边那个的头转向了左边,右边那个的头转向了右边。他们的目光在同一个时刻离开了帐篷的门。
林锐从帐篷的侧面走出来。他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他的刀在手里,刀刃朝上,刀尖指向右边那个人的后颈。他的左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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