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也遮住了那只灰白色的、浑浊的左眼。
他的脸变成了一副沉默的面具,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线索。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三份文件放进去。然后他走到门口,关掉走廊的灯,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了。大厅里空无一人,前台的小姑娘已经下班了,大理石地面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他穿过大厅,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几内亚湾的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
天已经黑了,拉各斯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维多利亚岛上的高楼大厦亮着白色的灯,拉各斯岛上的贫民窟亮着黄色的灯,港口区的集装箱吊车亮着红色的灯。
三种颜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在黑色的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然后他走下台阶,坐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里。
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引擎发动着,空调开着,车厢里保持着二十二度的恒温。
“回家。”他说。
车子驶出停车场,驶上通往维多利亚岛的跨海大桥。大桥上有车,不多,几辆轿车、几辆出租车、几辆摩托车,在夜色中慢慢地移动着。他把车窗摇下来,让海风灌进车里。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在额前飞舞,吹得他的墨镜在鼻梁上微微晃动。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右眼闭上了,左眼也闭上了。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那座城市。他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大叉,看到了那三条向同一个点汇聚的线。
他看到了将岸站在窗前,看到了林锐站在指挥中心里,看到了O2小队在训练场上奔跑。他看到了约翰逊坐在飞机上,从华盛顿飞到阿克拉,从阿克拉飞到拉各斯,带着一个他不知道的意图。
他睁开眼睛。车窗外,维多利亚岛的街道在夜色中安静地延伸着,两旁的热带植物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卖夜宵的小摊,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正在烤玉米,炭火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他把车窗摇上去,靠在座椅上。
“明天,”他在心里想,“约翰逊要来。然后,一切都会加速。”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是白色的别墅和高高的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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