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看到那些道路的走向,看到那些哨位的位置,看到那些导弹的发射架。
他看到那些数字——一亿美元,三十二枚导弹,三百人,六十辆皮卡,三平方公里,八十米深的水层,两千升柴油。他把那些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像是在摆弄一副永远解不开的牌。
他睁开眼睛。右眼是深棕色的,很亮,很锐利。左眼是灰白色的,浑浊的,安静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林肯,”他说,“O2小队的训练计划,我需要在一小时之内看到。另外,后勤部的装备清单,让奥卡福在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还有,科本的技术支援方案,我需要他本人来我的办公室说明。一小时之内。”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戴维斯,情报组的三方交界区监测报告,从今天开始每天两次——上午八点和晚上八点。如果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还有,把过去六个月所有和LMT有关的线人报告重新整理一遍,重点标注和易卜拉欣有关的任何信息。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克莱尔,我需要你准备一份法律备忘录。关于三叉戟在三方交界区进行军事行动的法律依据——如果马里政府、尼日尔政府和阿尔及利亚政府事后追究责任,我们有什么辩护理由?
如果国际刑事法院介入,我们有什么应对方案?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他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桌上的地图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弱的光,那个红色圆圈里面的“城”字在白色的纸面上格外刺眼。
他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上。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暴露在晨光中,浑浊的瞳孔在光线下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半透明的颜色,像是一块被磨薄了的玉石。
那道伤疤从左眼的内眼角开始,向上斜着穿过眉骨,消失在发际线里,银白色的疤痕组织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
他用右手的手指轻轻触摸那道伤疤。指尖从伤疤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阅读一行盲文。
那是他每天都会做的动作——用触摸来确认那道伤疤还在,确认那只眼睛还在,确认那一天的记忆还没有被时间磨平。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几内亚湾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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